雲深 ＊ 知處

日子總是這樣過得毫不留情，

幾乎可以說是狠了。

狠狠的，四月將死。

我什麼都來不及，來不及做，來不及留，

寫，來不及。

我想抓，但早在意識到之前就失去了。

跟星星的發光，很像。幾千億光年後的光，我才看到而淚留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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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指該寫現在，只有現在我活著的，才真實，
才擁有著而不曾失去？

現在我在山居，真正的山居喔，把它幾乎當成窩的山居。
我在山居大大的木板地，軟軟的坐墊上，柔柔的燈光下，用筆電。

現在剛考完最後一科期中考，這次我雖然復習的準備過程被打出乎意料，
但是我考得應該是很好喔。每一科，都寫得比我以為會寫的好。
史記作答了整整六面到最後一行呢，我說。

現在我把房間桌子都整理得像可以隨時離去那樣，
但是衣櫃還亂得讓我很羞愧。
沒辦法，黑衣服我怎麼找都找不夠阿。

現在我洗完衣服，並且晾好了他們。

現在我在等垃圾車，和已經到齊了總圖的書。

現在我該懺悔，對於沒有認真當一回事所已墜落得粉身碎骨的英文程度。

現在我在想，多久了我沒寫作了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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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我在想，關於四月。

淚都流乾了。

這個四月我寧可不要嗎？

長了大的四月。

我知道我可以多麼地去愛一個人，
因為愛為他做多少事。
相愛的四月。

但是四月，
我也知道了死亡。

現在，我穿了整整第四天的全身黑衣。

現在期中考順利無礙地考完了，我可以哭了˙嗎？

現在，
阿公，你為什麼不肯
再睜開眼看看我？